


在現代化建筑體系中,室內鋼結構防火涂料被廣泛視為生命的守護層。然而,當這種防護材料在設計、施工或維護環節出現偏差時,其本身也可能轉化為潛在的威脅源,形成令人警惕的悖論。
部分膨脹型防火涂料在長期濕熱環境中,核心成分聚磷酸銨會逐漸水解失效。更嚴峻的是,劣質涂料在高溫下不僅無法形成設計厚度的膨脹炭層,反而可能釋放高濃度的一氧化碳和氰化氫。國內某商業綜合體在事后檢測中發現,使用八年的防火涂料在模擬火災測試中,實際耐火時間剩設計值的60%,有毒氣體釋放量卻是標準值的3倍以上。防火涂料干膜厚度不足1mm的局部區域,在火災中會形成熱橋效應,導致鋼結構在該點位快速升溫至臨界溫度。2019年某倉儲火災事故調查顯示,因噴涂施工不均勻,10%的鋼梁連接節點處涂料厚度未達設計要求的2mm,這些節點在火災發生25分鐘即出現屈服變形,比預期提前40%。某些溶劑型防火涂料在固化后仍持續釋放揮發性有機物,特別是封閉的室內空間,甲醛釋放量可能達到0.08mg/m3以上。兒童醫院檢測案例顯示,某病房樓鋼結構防火涂料的TVOC釋放周期長達18個月,對免疫系統尚未完善的住院患兒構成潛在威脅。大多數建筑缺乏定期專業檢測機制,涂層粉化、脫落、霉變等問題難以及時發現。更嚴重的是,未經專業評估的室內改造經常破壞涂料完整性,某辦公樓在吊頂改造后,70%的頂部鋼梁防火涂層被空調管線貫穿破壞卻未被察覺。現有規范對涂料與防腐層的兼容性、動態荷載下的附著力等關鍵指標要求不夠明確,導致實際工程中存在系統性隱患。特別在震區建筑中,防火涂料與鋼結構基材的不同震動響應特性,可能加速涂層開裂脫落。
面對這些潛在威脅,行業正在推動從符合性驗收向性能化維護轉型。新型無機涂料的應用、智能監測涂層的開發、全生命周期管理體系的建立,都在重構防火的新邊界。當我們在鋼結構表面涂刷防火涂料時,不僅要計算它的保護厚度,更要審視它是否會在未來某個時刻,從屏障轉變為風險載體。這要求建筑設計者、施工者和使用者共同建立更科學的認知:防火保護,是始終讓防護系統保持在可控、可靠的狀態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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